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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峪铭:苍茫坝上

发布于:2017-10-16 阅读:335人次



    

作者:张峪铭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这首《敕勒歌》就像我生命中不时响起的一支号角,让我对塞外风光有着格外的向往。

  这次学习结束后,我决心到京北丰宁坝上体验一下草原的苍茫与辽阔。在京创业的黄总,是我几十年前的学生,他执意要开车陪我去一趟。第二天清晨一行五人坐上了越野车从北京二环出发,直奔坝上。出了京城,车子就一头扎进大山深处,在那盘旋山道上左冲右突,人坐在车中经受着那转弯带来的惯性,有些不适。但为了一个目标的抵达,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大山绵延上百公里,真是层山叠翠疑无路,巉岩壁仞一线天,给人感觉处处都是战略要地,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想到了,清军怎么竟从这儿入了关?可见明朝当时是多么的孱弱不堪。又想到了成吉思汗、皇太极、多尔衮,这些雄鹰们生活的草原,该有着怎样的胸襟与野性啊!此时一望无际的草原、蓝天、白云、牛羊、苍鹰出现在我的脑海,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到达丰宁坝上已是十点多钟,黄总早先来过这儿,知道景区的饭菜我们不习惯,就选了一家饭店提前就餐。为了也带点草原风味,他点了正宗的烧烤,尽管我在减重节食,但那香味撩人,我还是吃了一些。这时街上的马蹄声敲击着地面,也敲打着我急切的心。

  驱车到了草原深处,我以为是一马平川,哪知是低矮山丘与平地相接,只不过那没完没了的青草,将山丘与平地衔接得没有缝隙。也许是光线的作用,也许是地势的原因,这个整体又分成了几色。深绿、浅绿、草绿、黄绿,一绺一绺的,像一条条飘带,横亘在你的眼前。那深绿的树,零星的散在草原上,像一位位孤独的牧羊人。成群的牛羊,悠然地在坡上啃着草儿。等我们与草原真的亲近了,才知那草儿,与江南水乡的草儿无法相比,江南的草温润丰美,可这里草干瘪枯瘦,且满原上大多是那似瞌睡的矮蒿子。但坝上草原蒙古语称为“海留图”,即水草丰茂的地方。

  看样子领略草原风光,不能在乎那一草一木的细节,而在于整体与全貌,就像欣赏蒙古人性格的粗犷与豪放,若要从精致细腻来说,那只能品味锦绣江南了。

  最好的游玩是将自己融入风土人情之中,在草原上骑马是不错的选择。黄总是个老骑手,一个人独自走到了前面。可我们是新“骑兵”,马儿根本不听使唤,站在原地打转转,只好请当地人牵马拽镫了。替我牵马的是一位姓李的大爷。我们不想在平川溜达,想到山丘顶上,一览草原风光。可马儿是个聪明的牲口,爬坡时不仅不情愿,还随时贪吃,不肯前行。搞得老李边拉边骂:“你这吃货,给我走!”踢踢踏踏地爬上了一个山坡,以为是最高点,可远处的山丘又在自己眼前。此时在马背上环顾四周,茫茫一片,如一张绿毯,而远处的水面和红顶房子、白色蒙古包,就如毯子上面的花纹。苍远辽阔,极目天宇,真是心旷神怡,同时觉得自己的渺小,世界的博大。难怪人们说,不到高原,不知沧桑;不望高山,不知卑微;不观大海,不知广博;不到草原,不知寥廓。

  老李说:“此地是山无头,水倒流。”我问其详,“山丘没有山顶,很平,叫山无头。‘一江春水向东流’,可这里的水是往西流的,所以水倒流。”看着老李乐观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苏轼《游沙湖》中写的诗句:“……谁道人生无再少,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对顺意的生活笑谁都会,但对并不宽心的生活也笑,这是一种境界。苏子是,老李也是。

  我问老李,坝上的生活靠什么?他指着原下绿油油的一片说,油麦菜与马铃薯。高寒地区,一年一季,油菜花也在这三伏天里盛开。当然盛开的还有坝上独有的金莲花,这里一棵,那里一棵,难怪传说乾隆帝看到此情此景,联想到皇城北海的白塔,对了一副联句:“塞外黄花如金钉钉地,京中白塔似银钻钻天。”一朝为天子,两块发迹地。从塞外走到京城,从繁盛走向衰落,让人感慨,世事沧桑,如白云苍狗。

  云在头顶,草在脚下,花在坡上,水在谷中,我不顾老李的劝告,策马扬鞭在这云的故乡,水的源头,花的世界,草的海洋中。我对着苍茫的草原吼了一嗓子:丰宁坝上,我来过!声浪随着微风,消融在草原深处。

  作者简介:省作协会员,省首批中小学教师培训专家库成员,市学科带头人。著有个人文集《昨夜星辰今夜风》《南山雨一犁》《杏林杂弹》《雁字回时》。《格言》、《文苑》、《阅读经典》杂志签约作家,《思维与智慧》杂志特邀作家,《经典美文》《意林作文素材》《作文与考试》杂志特邀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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