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泓:鸡骨头木的故事

   发表于:  2016-5-18   阅读:961次

作者:谢泓

  地球孕育出大千世界万物生命。海洋曾经是生命的载体,沧海桑田变化的一刹那间,部分海洋消失了,山峦竞起,群峰竞秀,江河汹涌,成就出生命的不尽佳话。万变不离其宗,海洋的生命,仍然以水为本,以山烘托,才使得生命的链条不至于像位于中国内陆新疆的艾丁湖那样、海拔成为-152,中途断裂,“湖”虽在,水枯竭,而轮回往复运动着。海洋,传播着一代代人看花开花落,云起云飞的美妙传说与故事。

  正因为有了高山的伟岸,才显出平地的低微与谦逊;有了高山的富饶,才有生命载体的维系根基。从遥远的远古开始,到近代社会发展,人类大多依赖山林柴火,将食物加工成熟食,渐渐营养出健硕体格;依靠山林伐薪烧炭,遂成为冬日取暖宝贝,不至于因冻馁而饥寒交迫,在寒冷的漫长冬天冻死。

  穿密林登山石听松涛观云海,好感叹上苍的大公无私与远见绰识,也就难怪人间诞生出那么多高明的比喻或比拟,将大山比作地球骨胳,将森林草木比作地球毛发,将江河湖海比作地球血管流淌,将黑土地比作地球的皮肤,将地核深处的地下宝藏比作地球的五脏六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生命的美丽,正是在这样的平衡与循环往复中传承光大发扬。

  一路爬山,亲历层层叠叠森林变化模样,感慨良久。猛然一看,森林似乎长得杂乱无章,细看却极为有章可循:低处杂树相邻相伴,稍高处是松柏针叶林,再往高处走便是阔叶、落叶林,更高处多是低矮树木构成森林,到了山顶大多是灌木丛,至山巅,便是低矮丑陋的毛竹家园……高处不胜寒,千年万载的季风,消磨了植物的锐气,诸多植物,只好安身立命,固守一片“凉土”,就这样一层层布局,一层层展开生命图片展播,令驴友展开丰富的想像翅膀。植物不言,树木不语,想想远比自以为是的人类聪明得多,他们以自己的独特语言与思维方式生存着,一息尚存,都会安之若泰,心若磐石,繁衍不绝。

  在生命的交响曲里,森林四季演奏出属于自己的得意乐章,给游人留下无边的思考空白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早前听说过“鸡骨头木”的名字,总想砍一根做拐杖,今天,总算在秦王山海拔高度接近最高处,钻进了鸡骨头木家园,眼前到处都有鸡骨头木在晃悠。《森林学》上不知怎样称谓鸡骨头木的?咱未作考证,但百姓能为其起个鸡骨头的名字,足见其借形寓意,入木三分,十分中肯。

  鸡骨头木属丛生落叶灌木,树冠一般比较大,茂密旺盛,却长不高大,树杆最粗者,也不过山民的镰把那般粗细。由于品种局限,又处于高寒与长年季风活动区,长年累月,被季风折磨着,也就不可能长成参天大树,当做栋梁之材。

  鸡骨头木皮质黑黝,顾名思义,让人立马联想起鸡爪与小腿部分的颜色结构,联想起“顶天立地”支撑力。鸡骨头木棱角分明,木质坚硬,尺许之内大多有突起“关节”,犹如建材中的镙纹钢,足能顶起千斤一般,给人以结实的放心。随手折一枝鸡骨头木细枝,“解剖麻雀”,与其它木质相比照,那鸡骨头木,中间竟然不见木质软芯儿,想必这正是驴友们为何一定要取其做随手拐杖的原因吧。

  鸡骨头木属于丛生柴薪林木,长得难以成为材料,所以它总比不得松柏般粗壮挺直,令人垂涎欲滴。物极必反,正是难堪大任,却恰恰保全了性命。半个世纪前、“人定胜天”的岁月,大炼钢铁日子,鸡骨头木肯定不如松柏那样可烧成木炭,让赶超英美钢铁水平的国人砍尽伐绝;除了山民用来当柴烧外,不堪大任,无法位列栋梁系列,却令其生命得以无拘无束的发展壮大。这样的木材,山顶上随处可见,顺手捡一根被开路者砍下、略粗一点儿的鸡骨头木,当拐杖拄着,驴子的味道就特别浓郁。

  山顶森林,杂树丛生,太阳从树梢穿越而过,薄雪映杂树,苍老的鸡骨头杂树默默无语,似在记忆着流年日子,风云雨雪的洗礼岁月,还有季风的长久考验、长期厮磨与肝胆相照。终究太阳的光和热孕育了生命,让包括鸡骨头木在内的森林,在光合作用下更坚强,更自信,更能承担人体这个活载体,充当驴子远足的第三条腿。

  鸡骨头木,就像一个极有个性的人,毫不起眼,尽管他们三缄其口,默默无闻,但有自己的生长规律与生存方式,对于大山的深情与不离不弃,他们天天笑纳,将生命的热情一代代传承下去,虽然有的树木轰然倒下,但却有新枝迅速填补生命衰朽后的空白与一片片茫然。

  面对巍巍高山,笑看杂树丛生,草木有情,总以自己的规律生存着,几十年?上百年?乃至更长时间,在如此海拔高度生长的树木植物,难道不是生命永恒与坚忍不拔的最好注脚?一片鸡骨头林,在静静守候,一面山坡在冬天里严肃思考。留给驴友们的,我想不仅仅是人云亦云的简单思考,甚或有更多更深刻的人生哲理挖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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