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

   发表于:  2014-3-2   阅读:1875次

作者:梁阁亭

  她本姓张,幼年丧母。1930年,19岁的她因为识文断字,所以移了性情,为了反对包办婚姻,抗婚出走。这年10月,她从福昌号屯经阿城逃到哈尔滨,客居一个名叫东兴顺的小旅馆,以至于无以为继。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她写信给当地报馆求助,血气方刚的他受命前来“采访”。在他眼里,这个受难的姑娘是极其美丽的,像她的小诗一样清新动人:“那边清溪唱着,这边树叶绿了,姑娘啊!春天到了。”在一个洪水袭来的黑夜,旅馆倾颓的前一刻,会武术的他爬上二楼,趁乱救出身心困倦的她。她对这个仗义的男人心存感激,并决定今生同用一个姓:萧。

  自然而然地,感激发展成了情感。在另一家小旅馆,势利的店老板抽走了雪白的被褥床垫,他们只能躺在光秃秃的棕板上,但有爱在身边,冷饿都可以忘却。因为没有固定收入,二人仅靠他当家庭教师和借债勉强度日,生活非常困苦。但他们患难与共,感情融洽。她唤他“三郎”。二萧合璧,他们一起开始在上海文学界崭露头角,成为两颗闪亮的文学新星。

  “三郎”本是多情人,渐渐地,两人在感情上却出现了裂痕,粗疏的他居然决绝地殴打她。她自己做主选择的新情感,竟成为一段苦楚的桎梏。因多情“三郎”的一再出轨,她选择了离开上海远走东京、北上北平,用一次次远行疗治受伤的心灵。“我虽写信并不写什么痛苦的字眼,说话也尽是欢乐的话语,但我的心就像被浸在毒汁里那么黑暗,浸得久了,或者我的心会被淹死的,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时时在批判着自己,但这是情感,我批判不了……”差不多每一封她从北平发往他的信都是滴着苦汁的。

  1942年1月,在当时被日本占领的香港,在疾病与孤寂中,31岁的她离开人世。人生的最后一刻,不知她的内心是否有一个伟健的身影,抱着自己从困顿的旅馆二楼到一叶小舟,给了她新的希望。及至古稀,他回忆起自己年轻时那场风花雪月和给她带来的心灵灾难做出了虔诚的忏悔:“我曾经深深地刺伤过她的内心。”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的名叫萧军,她的名字叫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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